一枝奋起的梅

TSN纯ME APH朝耀 虐文爱好者 烘焙新手 人义纯高祁

【DKDM水持篇】随笔吐槽之二 天神阿修罗之战 2

说完了阿修罗方面的赐福(开挂)后,就该把视线转向天神方了。虽然弗栗多因自己的苦修得到了梵天的赐福,但相比而言三相神真正的宠儿还是天神一族。而天帝因陀罗就充分利用了这点,在面对不利战局时使出了一招熊孩子的特技:你等着,我找我爸爸去收拾你!

然后他就吧唧吧唧跑去了湿婆神所在的吉罗娑哭诉求助。在这部剧里因陀罗虽然人品很成问题,但是对于办公室政治这方面倒是很有两手。

他自己对于要得到啥样的援助早就有了一个成熟的腹稿,(不过因为方案太过缺德被自己的导师搭档祭主仙人反对)所以到了湿婆神面前哭诉的很有章法,先是承认自己的惨败导致一半军队被地方吃掉,又委婉提起这全是因为某位大领导给阿修罗的不当赐福导致,并且这所威胁的不光是天神,而是威胁到了整个宇宙。

同学们,我们需要在这里划个重点,因陀罗在给湿婆神上阿修罗的小话时说话的艺术是不可小觑的,他第一步先是扩大了威胁,把阿修罗从对天神的威胁提升到了对宇宙的威胁上来,开始上纲上线。

接着,他又开始撇清大领导的责任关系,承认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是因为“阿修罗一直在滥用所得赐福…”,绝不是因为主神们的胡乱赐福。这一步以退为进是不让因果关系扩大化,以求把连坐损失降到最低。

而他的做法虽然鸡贼,却也毫无疑问取得了成效。湿婆神作为一位比较耿直的大神,一贯是直截了当的看不惯天帝因陀罗的各种作派,但如今是事已至此,天神里实在无人可用,只好继续帮着这孙子擦屁股。

湿婆神盘着腿稳坐钓鱼台,一开口就是不耐烦:“别废话,孙子。我知道你想干啥。”因陀罗的主意也很简单,湿婆的铁粉陀提遮仙人骨头坚硬无比,如果拿其来做武器金刚杵就可破除梵天对弗栗多的赐福,从而杀死阿修罗大将扭转战局。

而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个陀提遮仙人还活着……所以因陀罗也只能求着湿婆神,看着陀提遮仙人能不能看在自己的爱豆湿婆神的份上为天神们的安危奉献一把自己的生命。虽然这个要求比较过分吧,但是这一趟因陀罗还真没白来。

陀提遮仙人果真就在自己偶像湿婆这里,还非常主动的提出要用自己的骨头来破除赐福。接下来就是毗湿奴们几位大佬都集合起来讨论这场战争该咋继续打,由梵天任书记员,毗湿奴为会议主持认命前任天神主帅,湿婆神长子小将站神室建陀再次统帅天神军队,并辅助天帝杀死弗栗多,并用妙见赐福骨质金刚杵。

并由会议名誉主席湿婆发表高层战前动员演讲,演讲中大力赞扬了牺牲自己献出骨头的陀提遮仙人,再次重申了此次战役的对世界宇宙和谐的高度意义,提出战神与天帝之间合作协和作战的重要性,发出了愿常胜的美好祝愿,与会人员无不赞同。在激烈的掌声中结束了此次会议。

再上战场后,由于实施了回合制的战争模式,弗栗多接受了战神室建陀的挑战,打了个不分彼此惺惺相惜。正当这俩人打到黄昏时分,天帝因陀罗一看时机来了就鸡贼的拿出那个金刚杵给弗栗多从背后怼了一下子,就这么把弗栗多给怼死了。

弗栗多死前就很鄙视这个因陀罗的鸡贼行为,用尽最后的力气大骂因陀罗一通后才死。室建陀还是个正直的正太战神,这一下子就冲击到他的三观,正往那儿不能接受呢。阿修罗王水持也在场下看到这个情况气的咣咣的就往这个场上跑,要给自己的大将弗栗多讨个公道。

因陀罗哪是个吃亏的人,一看这情况拉住湿婆神家的大儿子就要往回撩。室建陀被因陀罗拽了个猝不及防,定眼一看跑过来的水持长得和他爹是一模一样,当时吓得就把手上的双刀扔到地上。

水持是又气又急,对着室建陀就发起挑战,可是正好这时候日落,按照规则一天的战斗也就结束了。战后水持和自己的导师金星之主讨论弗栗多失利的战局复盘。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水持竟然承认了是自己轻敌才导致弗栗多的死亡。小伙非常敢作敢当啊,点个赞。

在认真分析情况后,他们发现了三相神的赐福是可以找到BUG,再以此攻破赐福的。在这次谈话中,水持第一次认识到湿婆的存在,在心里理性分析如果他战胜了三相神那么阿修罗就会得到最终胜利。

不得不说,这个战略构想是正确无疑的,就是实现难度属于地狱级别。在天上围观的三位大佬不一而同地对少年的梦想露出了冷漠脸,而且没有转过他们的座椅亮灯。不过画面一转,就看到在这样紧张的局势之下,单身狗水持也不忘去战地医院找医师小姐毗羚陀报告下次他会出战,所以阿修罗不会出现多少伤亡,也不需要多少伤药的准备。

阿修罗这边说着别别扭扭的关心话,天神因陀罗那边则又开始未雨绸缪的算计咋除掉这个支线的真正男主,水持。似乎在其中还要有着更大的阴谋在其后蕴藏着,不过这些都要等到下一P的内容了。




TBC


【DKDM水持篇】随笔吐槽之一 天神阿修罗之战 1

其实作为这部超长的印度神话剧DKDM的水持篇支线来说,天神与阿修罗的战争已经可算是要发展到故事的高潮部分。不过既然我现在看到这里,就不想折腾自己再折返回开端一点点介绍。赘述完毕,以下该进正文啦。

画面一开场就已是阿修罗和天神双方摆好战阵,要开始真刀实枪的肛一下子。阿修罗方派出了开挂选手.很能睡又很能打的弗栗多先生身先士卒。

←苦大仇深的受害者家属弗栗多先生

他一矮身便化成阵阵黑旋风对着天神阵营一波波冲上来的神兵神将全部射成了筛子,使得天神部失去了大半兵将。和其他阿修罗族人一样,弗栗多如此卖命的冲锋陷阵是因为和天神有着刻骨血仇。

在多年前天帝因陀罗曾因弗栗多的哥哥三首是个虔诚的苦修者,怕对方在功成之时向梵天许愿取代自己而杀死了三首。而此事也导致整个水持支线的开端。

傲慢的天帝杀了三首后犯下了严重的“杀梵”罪后,在去往三相神之一的湿婆神住处打算苦苦哀求这位大神方便方便走个后门时,他再次不尊重某位挡路的苦修者,又喊打喊杀的抬出自己的地位想要再次杀死另一位无辜的苦修者。

孰料对方正是特意守在门口打算来个盲测的湿婆神,湿婆神一看因陀罗都到了自首路上还不思悔改,气的睁开第三只眼睛就射出一团火球想射死这个不老实的家伙。但是在因陀罗同行的祭主仙人苦求下,他把这团愤怒投向了大海因此交感生出了本支线男主,水持先生!

而水持则在八岁时因为天帝因陀罗的追杀而丧母,自此下定决心好好学艺为母复仇,后团结阿修罗族向天神族索要更多的生存空间,不光追求于小仇小恨。

以上就是支线简单的大背景,更详细的内容留待之后,现在不赘述。让我们把视线转回场内,继续关于修天之战的实况转述!

战争的不利形势令天神首领,天帝因陀罗很不安。因为敌方大将弗栗多也曾苦修精湛得过赐福,不能在白天夜晚用金木水所做成的武器杀死他。情急之下他想起信奉湿婆的陀提遮仙人的骨头适合做武器,便不顾祭主仙人劝阻去向湿婆求得这恩赐。

而在另一边,阿修罗战地医院里的医师小姐则正跟自己的准男友水持展开一场可笑的辩论。作为一名无忧无虑成长起来的阿修罗少女,她认为无论如何因战争而牺牲人命是不明智的事,也不认可这场战争的正义性。

在她小小的心中,似乎觉得在这一场阿修罗算得上是人人争先的战役中,所有人都是怀抱着为水持母亲复仇的信念而战。如果我们从这个角度来看待问题的话,这确实是一场可笑的战争。

可是我们再仔细去分析这个问题,不禁又会发问,水持的母亲何德何能可以让无数毫不相关,甚至根本都不认识她的阿修罗人为了她的而宁愿浴血奋战,去挑战这个世界既定的规则呢!

打仗会死人,这句话说出来仅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可在战争时代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阿修罗们也不是傻子,任谁都知道自己的生命金贵,造反这种买卖搁哪朝哪代都是在群众们的日子真正一点活路都没有才肯走。

水持也不傻,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的阿修罗人,或许有些天生神通。不过这年头谁身上没捆绑些特殊技能,那简直没法在社会上混生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成为大一统的阿修罗王,又敢扯旗造天神的反不是因为自己的个人魅力和出众胸肌♂,当然也不是因为他挑染的发色格外有型,而是,他代表了普遍阿修罗族大众的利益。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为了阿修罗族的未来和生存空间在搞事情,争取一个民族应有的发展空间,更是为了生而为人,生而为劳动者应该享有的权利而争取!

劳有所获,按劳分配是最基本的人权,可是阿修罗却付出了他们的劳动结果落得一无所有。在这个长达八百多集的故事中,阿修罗或是非黑即白二元论中时时担任的反派的角色,可他们和好人一样在搅乳海付出了劳动时,却没得到那份应得的酬劳。

这难道是公平吗?不论如何,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后就该品尝到它所结下的甜美果实。而这些,就是水持篇所要探讨的问题,阿()修()罗()征讨()路该如何何去何从~

最后放上医师小姐和水持先生的争论:


是啊,追求一家一姓利益的家伙终会失败,被追随他的人群所抛弃,而代表广大人们最基本的利益的人则会受到人们永久的爱戴和怀念。世界是永远向着追求公平和争议所发展,这才是真正的“正法”所在。

 

 

 

TBC

最后艾特一直陪我聊聊聊的基友阿疗 @Harrison ,爱她!!没她可能我早爬了(。


片段灭文 无所属

午睡前的胡思乱想,毫无逻辑的碎片 三无产品 不保证不用在其他作品上

喜欢上一个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疯狂的想和他上床,至少对于祁同伟来说,他的爱情就如同一剂最强力的催情剂。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高育良已经算得上半老头子抱有这么强大的性欲存在,哪怕只是被他的眼神扫视也像是过电一样麻痒难耐。

明明他们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祁同伟头次以不同的眼光来看待高育良,带着色情的意味来亵渎他的授业恩师。

他的一切都变得与众不同的性感起来,包括那件丑陋的,起球的羊毛坎肩。他穿了这件破衣服有多久?祁同伟记不清了,但是他突然很想伸手抚摸,感受一下羊绒的温暖,和温暖之下生机鲜活的胸膛肌肤。

他的高老师仍然无知无觉,他脸上的笑是阴郁而有待琢磨的高深,使得嘴角上的法令纹深深显现出沟壑。

祁同伟深吸口气,把自己的身体向后缩向华丽的真皮沙发里,希望抑制这股突如其来的躁动。他感到犬齿在隐隐发痒,仿佛想长出一个锋利的尖端去啃噬什么,撕碎什么。

他恭敬地盯着高育良因为说话一起一伏的喉结,口干舌燥的想要啃碎那个不知羞耻勾引他的小小器官。只是他不能。

祁同伟告诉自己需要忍耐,他喝了口已温凉的茶水,太平猴魁的滋味安抚了他饥渴的胃袋。他放下杯子,不着痕迹细致的碰了碰高育良的已老迈的手背,感受到对方不可制止的微颤。他像只惊弓之鸟般的蝴蝶一样,随时想从年轻人炙热的温度中扑闪着翅膀逃走。

高育良避开他学生看向他的,似乎幽深的眼神,突兀的开口送客。他的心慌极了。

祁同伟没多留,他喝干最后一口残茶,恭谨的出了师门。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

【高祁,陆琴,微侯祁】限时沦陷(2-丧尸梗)

第二更来了!!比我写的好多了!!!

Verzweifeln:


♂抱歉这么久才接文 @一枝奋起的梅
♂我一直想说,厅花刚吃那么饱下山就看到丧尸真的不会吓到打嗝吗?
♂对得起猴子的空腹马拉松吗?
♂咳咳这是个正经文忘记我上面说了什么
♂好了往下就是文了




二.
  不对劲。
  车越往山下开祁同伟越是坚定心里的猜测,虽说孤鹰岭地处城郊,但也不至于完全的人迹罕至,平常山里这个时间还是可以看到几户人家亮着灯火,可如今却是一片漆黑,甚至一声狗吠都未曾听到,远望市区,竟能看出几团模糊的烟气。
  绝对是出大事了,想着他心里微微泛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加快了车速,却不曾想到从身边的草丛猛地窜出个黑影,依稀可辨的人形,盘山路十分狭窄,事情突然他根本来不及躲闪便眼睁睁地看着那团影子哐地撞在车头。
  撞人了,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意识,也来不及多想,他跳下车快步走到车头扶起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男人。男人看起来撞的不轻,头上带血,被他大力晃了几下才算恢复了意识。
  见对方没问题,他稍稍松了口气,自己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临走可实在是不想拉了谁垫背再造孽了。可他刚张嘴想问问状况,话还没说出来,男人便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吃痛地想要躲闪,男人却说什么都不肯放开,那力气简直不像是个普通人能有的。
  “完了……都完了……”男人吃力地对他说着。
  “什么?什么意思?!”
  他用了吃奶的力气才算把男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男人跌在地上,用力地爬着,血液竟渐渐从他全身渗出来,不久便染红了整片地面。这场面着实诡异的让他这种见多了风浪的警察厅长都吓得不轻,迅速地掏出配上上膛对准了男人的脑袋。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笑起来,声音尖锐的刺耳,合着夜风听的祁同伟生生出了冷汗。
  “都完了……”男人说,“我躲不过,你也躲不过——”电光火石般,祁同伟看到男人猛地站起来口中吐出巨大蠕动着的四瓣口器朝他扑过来。


  砰砰砰!


  毫无犹豫,他连开三枪打烂了男人的脑袋,看着喷着鲜红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下,他突然觉得有些脱力地靠在车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不可能还是人了……他没敢再看尸体,那东西还抽搐着,喷射着粘稠地血液,像极了那些深夜故事里的低俗怪物。
  短暂地惊恐过后,他猛地想到什么,只觉得冷汗直从头顶流到脚底——
  高育良。
  高育良还在市区。
  他望向城区,不知何时那里早已黑烟弥漫,他向后退了几步,迅速打开车门发动了吉普车,直直朝山下冲过去。
 
————


  侯亮平在半路找到一辆摩托,车主就躺在旁边,看样子已经被啃了大半个身子。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为这不知名的陌生人默哀三秒钟便发动摩托扬长而去。一路上躲过各种路障以及丧尸的围捕,他终于横冲直撞地进入了小皮球学校的大门,扔下车想也没想便冲向学校的宿舍区。
  一片狼藉。
  遍地的血污,腥味扑鼻,他看了眼门卫残缺地无头尸体,转眼又看到走廊角落几个女生摇晃着垂首站起了身,仅是这一眼就令他心灰意冷。
  “对不起……”
  他颤抖却干脆地掏出配枪。


————


  赵东来在医院的角落大口地喘息,微微从门内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动静,几个医生打扮的活尸在走廊缓慢地游荡。他又转头看向被自己暂且安置在病床上的陈海,小心翼翼地关了门,落锁并将写字桌顶住了门。
  “哥们儿,你这可是要累死我呀……”
  他苦笑着坐在陈海的床头,抹了抹脸上的血污,将配枪掏出清点了里面的子弹。
  ——还剩四颗。
  “挺好,咱俩还能拉俩垫背的。”他叹了口气,将子弹认认真真地一颗颗再次放回弹夹,“但我要是不把你给带出去,亦可非骂我不可……”
  得从长计划,他把自己整个人靠向墙壁,闭着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出不去,拖着陈海更是困难,要早晨再做行动,只是不知道这群东西由何而来,甚至不知道怎么对付,真是凶多吉少。
  “保重平安。”
  他突然想起警校毕业那天班主任对他们全班的毕业贺词。


————


   侯亮平决定先去食堂,他不敢多耗费子弹,也不想因为枪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试着从宿舍旁边的灌木丛一路绕行。
  大路上满布学生变成的丧尸,拖着残缺裸露的肢体寻觅食物,口中断断续续地呜咽呻吟着。他强撑着精神让自己不去注意这些,现在的首要的任务是守住食堂这个有水有食物唯一能活命的地方,他想,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有救出其他幸存者的希望。
  小心翼翼地来到食堂门口,几个厨师打扮的丧尸正在门口不断地徘徊,他不由得微微向灌木丛缩了缩。只有三颗子弹,他迅速地观察着整个门口的地形和状况,不能直接打,这玩意挨一枪基本不起作用还会引来更多,他想着冷汗直冒,怎么办,这么僵持下去一时半会儿自己进不去食堂实在是危机四伏——诶?
  他突然注意到食堂房檐上一块支出来的木板,突然有了主意。
  成败在此一举——
  他举起手枪屏气凝神,瞄准了木板砰地一枪,木板应声掉在了地上,几个丧尸被巨大的落地声吸引朝着一个方向扑了过去,借着此时他飞也似地从灌木丛冲了出来,用上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食堂大门,几个丧尸也回过了身,看见他这个鲜活的移动肉块便瞬间直扑了过来,他回身两枪,打的两个几乎抓住自己衣角的丧尸连连倒退,趁着空挡他转身拉门整个人躲进门内,看着冲上来的丧尸重重地撞在玻璃门上他稍稍松了口气,食堂里一片黑暗,安静的只剩他自己的喘息。
  没有子弹了,但他依然紧握着手枪。


  祁同伟……还活着吗?
  他为突然出现在自己脑袋里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而后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虚无缥缈的问题抛之脑后。
 
 
——tbc——
 

樱桃的滋味(厅长性转PWP,中)

仍旧很苏的厅花性转文,不喜勿入 但是这更还只是前戏(。

最后祝大家阅读愉快! 


        在这一刻,在这一晚,仿佛平时再寻常不过的,她曾见过千千万万的人类嘴唇,咀嚼着的,滔滔不绝的,吮吸吸管的两瓣肉片,都有了不同意义。

  祁同薇伸出舌头,追寻老师伸在她脸颊上方轻划而过的手指,她想品尝它蘸满粉笔末屑后那永远洗不掉的味道,并不在乎自己是否看上去像只吞直钩的傻鱼。

  也许在高育良眼中,她只是个轻浮功利的傻姑娘,不敢钓鱼这种事,历来都是愿者上钩。祁同薇从来都懒得圆滑,她是那种坚定的坏女孩,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她此刻感到很欢乐,她喜欢被人当成小女孩来宠爱,获得一些对自己来说珍贵的温情。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有很多年轻姑娘喜欢上比她们岁数大上一倍的老男人的原因。祁同薇开始对这根很机灵的手指食髓知味,她赤条条斜躺在高育良同样赤裸,肌肉分明的大腿上,玩一些七八岁小姑娘都不会感兴趣的无聊游戏。

  她挺立圆润的乳房时不时在身体起伏仰卧时撞上男人坚硬的腹股沟,可高育良却像是把注意力放到其他方面,倒不是说他没有为她而勃起,只是他刻意不去感受这一闪而过的细腻柔滑的触感。至少此刻他们玩的很开心,没必要这么快就用成人直率粗鲁的性爱毁掉这种乐趣。

  高育良是真心宠爱这个小姑娘,他凝视着她气喘吁吁的玫瑰色脸庞,心中便充满无限柔情。男女之间的事彷如就似如此,在上一个刹那还在心无旁骛的互相玩弄,而下一个刹那的对视中,劣根性中充斥的渴望肉欲繁衍的本能便探出根源,控制住彼此的异动。

  最终是祁同薇沉不住气,她彻底放下因为其他男人对自己的彻底羞辱后,而对所有雄性产生的自卫般的戒心。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祁同薇用泪意朦胧的视线望向她的老师,那个现在头发散乱,脸上带着孩子般乱七八糟的笑容的严肃先生,突然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其实真的再没什么好害怕。

  她严肃的伸出双手,用赤裸身体后能做到最肃穆的动作一帧帧缓慢的,用双手紧紧握住高育良瘦削的脸颊。她的瞳色很深,总给人一种脉脉深情的有神错觉。

  祁同薇的凝视里有高育良看不懂的东西,但他能看清,她在自己内心的深处似乎在评估着什么。很快,高育良就不必思考有关这些肤浅的思考问题,祁同薇以一种莽撞的,不耐烦的小姑娘方式吻上他的嘴唇,这冲击力撞的他可怜的牙龈隐隐作痛,后脑也因为猛然被人冲倒在床上而感到一阵不可控的惊心动魄。

  现在反而是他的世界天旋地转起来。祁同薇就像一只刚长了乳牙的小奶狗,用她并不尖利的牙齿在自己老师的身上啃上咬下,试图多带来一些能够引起性欲的“性感”。

  她不清楚,真正令高育良欲火中烧的反而是这毫不掩饰,大大咧咧的青涩。

  他已到了不惑的年纪,早就练成世事洞明,人情练达的圆滑本领。可人一生总有些事是不可控的,比如竟遇上祁同薇这样一位学生,比如深负伯乐重恩, 与自己嫡传的弟子有这种不应该的暗度陈仓。

  平心而论,祁同薇在外的风评并不好。趋炎附势,小人得志的标签牢牢的刻在她身上,比缉毒英雄的名号更深的响彻官僚们的心中。似乎对她的所有评价中从一开始便充斥着种种人性的不堪。

  而这不仅是因为她那比电影明星更灼目的美貌,还有那颗堪比吕后般勃勃跳动的野心。 使人们想起她时总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那些不堪罗曼史,意淫着她和权力的对接除了那间接的一跪外,是否还有任何更赤裸直接的贿赂。 

  祁同薇对流言蜚语从不在乎,如果她会为指指点点影响情绪的话,说不定早就被父母劝服嫁给某个土财主,过安逸平稳的一生。 

  可高育良在乎,他天生的臭文人脾气不能容忍有人诋毁自己的得意门生。他有时候天真的像个小男孩,总在暗里想他的弟子。 

  她明明有金光闪闪的简历,有不可方物的美丽,有着想要奋斗到底的一腔决心。甚至有一路上披荆斩棘的舍生忘死,她配得上一级英模的称号,是几亿人中的大英雄。 

  可为什么只是因为走投无路后绝望的一跪,她就变成了众口铄金的跳梁小丑。权贵永远是惹人担心的痴情郎,他的学生永远是需要被警惕的美人蛇。 

  没人同情祁同薇的遭遇,也没人关心祁同薇是否有心,需要一点温情。似乎所有属于祁同薇的这份不幸,都是这个竟妄想摆脱自己地位的女人应得的,报应。 

  高育良常为这个世界的不合常理感到疑惑,他世事洞明圆滑已久,却还是总为这个学生在心中感到不平,一种属于小男孩才会有的,不平之鸣压抑在他的内心深处,压抑在他日复一日的云淡风轻之下。 

  他总是偏爱这个弟子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竟会允许祁同薇在自己身上,微微发着抖的献媚。他不忍心看她潜藏了恐惧与决心的双眸,也不忍心拒绝她孤注一掷的绝望举动。 

  当高育良最终搂住祁同薇白瓷般完美的身躯,将她揽到自己的怀中,感受她如同幼猫般趴伏在自己怀中吮吸乳头,他的脑海中真切而清醒的出现一个念头,他知道自己完了。 

  心是凉的,幸好怀抱总是温热而醉人的所在。

  沉浸在这夜色中混沌的美好,总比痛苦的清醒要好得多。高育良最终还是沿着脖颈的曲线勾起女孩的下颌,她完美的头颅在自己手指上有着沉甸甸的重量。

  空气中的氛围重新变得充满情欲的凝滞和腥涩,在这种刹那之间,语言的力量是极其微弱的。高育良放任自己的躯体和着欲望下沉,将自己沉入这一腔熏熏醉去的春水中。


TBC


【高祁,琴陆,微候祁】限时沦陷 (1,丧尸梗 )

这篇是我和 @Verzweifeln 太太合写的丧尸梗!因为掷骰子我输了【赌博害人啊,留下悔恨的泪qaq  所以我写单数,她写双数,标题的西皮是明确会有的,可能接下来还有一些支线副西皮会出现,到时候我们会提前预警。希望大家多交流评论,莫掐架。 最后,希望大家阅读愉快!
        1   
今夏的汉东要比平时热上许多,闷燥的天气把任何一次出行在外都变成了一场受煎熬的酷刑。呜呜吹吸着的空调和电扇带来了一波又一波偏头痛的空调病患者,以及那些不停打着喷嚏的流感病人。   

似乎每家诊所里都挤满了熙攘熙攘的人群,同时这些需要打一针的可怜虫们又加大的进一步交叉感染的机会。对于每个人来说,这个夏天都格外难熬。   

特别是在这个汉东小省下辖的小公安厅厅长祁同伟来说,特别如此。他是个极为精神的美男子,有着浓墨重彩的鬓眉,和一双炯炯有神的杏眼。今年不过四十几岁的他,在当今的政坛来说可算得上是个年轻新贵了。
  
不过新贵自己可不认为大好前程近在眼前,他哆哆嗦嗦坐在深山中一个年久荒废的乡村小学中,睫毛扑簌簌似的打着颤,硬生生逼回自怜自爱的眼泪。   

山里的空气总比城市里来的舒爽,打门外又进来一个端着几片镇过井水的西瓜和李子的老头。

老头姓秦,早年间是这所小学的支教老师,天生长了一副愁眉苦脸的穷苦相,可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心里慰贴,也难为祁厅长这位贵人一有事总爱找他说心里话:   

"哎,同伟。到了山里就放宽心吧,最近这天这么热,吃点凉果子凉凉心。省的再被这毒日头晒得中暑,”   

祁同伟只拿眼扫了眼水果,他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实在是吃不下东西,正想开口拒绝,可转念一想,这极有可能是他最后一口的上路饭。于是便没出声,放开腮帮子大嚼起来。  
 
这人要一老,无论男女的通病就是喜欢看青年人的胃口大开。秦老师笑眯眯看着祁同伟在厅堂内的风卷云残,心里认定这位他当儿子疼的年轻人准把城里的心事已经放下。

又认为他双腮凹陷,眉锁千愁的憔悴样子是因为城里无穷无尽的酒局拖累了孩子身体,就如同一条护崽的老狗般奔入厨房,加火添柴的又炖了半只肘子,一钵山菇土鸡,准备用一己之力喂出个心宽体胖。   

祁同伟此刻也算放宽了心情,他早就知道自己所犯的罪过桩桩件件都是没跑的死罪。今天重登孤鹰岭就已报死志。人死不过头点地,心如止水的祁某人木然的给早已食不知味的舌头夹了口肘子。   

他一点点咀嚼着这入口即化的美味,山里的风味有一种工业城市永远不会有的田园甘甜和柴火香气,这是他在儿时经常入口的味道,只不过在当年贫穷的家里,可绝对吃不起白面猪肉。但是这种质朴的香气是永远不会变的味道。   

食物彻底平复了他起起荡荡的心绪,死也分好死赖死,总不能蝇营狗苟一辈子倒闹个饿死的孤鬼儿上路,只不过可惜了秦老师的这间小学,到底要被自己的脏血给玷污了。   

人一想明白,自然心情舒畅。祁同伟就着这股舒畅劲又吃下大半盆肘子,山里的小花菇是外面有钱也尝不到的山珍,配着家里养的土鸡鲜的齿颊留香,再配上当季新麦烙的金黄的猪油饼裹才煎的腊肉,和着现摊的葱花鸡蛋饼。真正是肥而不腻,质拙而美。   

祁同伟越吃越饿,仿佛胃上生出个空洞,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所有食物都咽下肚才安心。秦老师坐在桌前,看他如此不知道饥饱的吃法,心里有点害怕这不得志的厅长再撑坏肠胃。就硬生生收了对方的碗筷,又把人赶上土炕,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要祁同伟睡个好午觉。   

而窗外的太阳仍是毒辣的耀眼,祁同伟盯着艳阳,心里盘算着他的好学弟还得多久才能带人找到孤鹰岭,而他也得早做准备。在这样大的心理压力下,祁同伟终于抵不过彻夜开车的疲惫,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已是明月高悬,牧野四寂。   

山夜中只有几声蝉鸣意兴阑珊的叫着,祁同伟掀开炕被疾步出了小屋,望着沉沉的夜色,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心慌。他仿佛如同逃离世界的边缘人,再没人关心他的死活。而这绝不是正常现象,恐怕有什么更加棘手的问题才会导致自己的无人问津。   

祁同伟想通这点便不再犹豫,他没时间和秦老师道别,只留个字条就匆忙开车下山,准备探一探山下的虚实。   

而此刻,侯亮平在奔跑。他已不再是正当年的小伙子,但今天的时速却比自己二十岁时参加的短跑比赛还要快得多。他很想停下狂奔的脚步,痛痛快快的咽一大口刺凉的冰水,他的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喉咙吞咽下的黏液也有血液腥锈的味道。   

侯亮平知道他的身体快到要倒下的极限,可他仍奋力在纷乱惊恐的街道上奔跑。

四处都传来各种鬼哭狼嚎的呼救声,骨断肉裂的撕扯声,有人被活吃发出的绝望尖叫充斥在他耳边,像那些最低级下流不过的舶来cult片,除了乱洒血浆的暴力场景外一无是处。   

其实仅不过几小时,曾经熙熙攘攘的繁华京州便沦陷成现在的一片鬼蜮。   

也就在几小时前,还曾经是汉东省反贪局长的侯亮平正带队武警去往孤鹰岭,抓捕他涉嫌贪贿的老学长,大名鼎鼎的缉毒英雄,最年轻的省厅厅长,祁同伟。   

侯亮平在临出检察院时就给自己下了个决心,这次无论多凶险也得把祁同伟活生生给带回来,他决不允许自己曾经的偶像如同懦夫一样逃避他的罪行!   

而当他上车后,接到了省委沙瑞金书记的电话,他还是一贯不急不缓的官僚口气吩咐这位满腔复杂的反贪局长:   

“你们的高老师已经嘱咐过,建议对祁同伟这个人要在必要时候果断击毙。”   

他的话里充满诛心的未尽之意,英俊的反贪局长握紧手机,一颗刚才还热血沸腾的心此刻却如掉进冰泉般寒透脏腑。   

侯亮平自认是有理想信念的人,他总是梦想着自己能成就海瑞包拯一样流芳千古的令名,能不负党国不负人民信任他的官位。  
 

可,他也不是毫无私心。即使他的老学长已经丧心病狂到这般田地,手上沾着陈海和刘庆祝的斑斑血迹,还有大风厂里那些普工们破碎的梦想,他还是不希望祁同伟就这么死去。

哪怕是作为污点证人在监狱里活下来也好,对这位大学时代的老学长,侯亮平总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他亦常暗自深恨自己内里那一点太过柔软,永远放不下的优柔心念。   

不过,他的纠结似乎永远也不会再有答案可解。车子还没开到机场,就被街上疯狂的人们堵了个严严实实。

侯亮平有生以来还从没亲眼见识过这等场景,血液和着尿液的腥味弥漫了整个空间,本该一尘不染的街道上胡乱撒着人类还正在抽动的肢体。   

另一些突然发狂的,病态的人类,或者它们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却突然食欲大开的张开大嘴,嗜咬着他们身边毫无防备的同胞们。  

一个被撕咬掉下身的男人惊恐的哇哇大叫着,他奋力挣开好几张吞噬他血肉的大嘴,凭借着仅剩的两只手臂朝着载着反贪局长一行人的警车爬去,他还在试图求救,他想活下来。  

所有被撕咬的人们都发出了相同的痛苦嘶吼,还有些人在无助的大叫着,警察!警察!救我!   

所有的一切都魔幻的如同最可怕的噩梦。

可哪怕是在一秒前,在闷热天气下的一切还都是安然无恙的。哪怕是最训练有素的特警都被这突然袭来的修罗地狱吓的有几秒钟心神俱裂,不知身在何方。   

侯亮平率先下车,这种局面下也没什么运筹帷幄的指挥可言,所有本该打向,预备着给祁同伟致命一击的子弹全都毫不迟疑地扫射向那些正津津有味吃人的怪物。   

他们的火力优势并没有持续太久。  

 
换句话说,怪物是打不完的,源源不绝的丧尸们从刚才被咬死咬伤的人类中转变而成,已经死去的它们毫无理智,只会循着生人的肉香一波一波,决不迟疑的前赴后继。   

人类占有绝对优势的反击不过持续了几分钟,便被丧尸的人海战术压的溃不成军。侯亮平当机立断,他判定再和丧尸们硬碰硬也没什么好下场,便整肃好所剩无几的活人,让他们赶紧上车,开去学校等地组织疏散人群,应急避难。   

自己则带着一群断后的党员们,在前方越野车横冲直撞的掩护下,且打且退。侯亮平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或者也就短而又短的几分钟,他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红着眼睛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上的武器在混乱的街道上穿梭,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掩护开走的越野车!   

当他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战略确实成功了,只是刚才在身边的战友也全都在混战中四散不见。   

希望他们还能活下来。侯亮平在危机四伏的街道上极力奔跑的时候,暗暗在心底祝福那些最可爱的战友们。而此刻,他得用最快速度赶到汉东市立小学,把陈海的独子救出来!  


  tbc

昨日贪欢 (5 完结篇)

祝贺张老师得白玉兰,为张老师打call!这篇已经写完啦,平坑好开心!个人觉得把老师写OOC了,不过笔力如此也没办法,还是原话,妙脆角心的作者希望大家多留评论多交流,莫掐架。

最后,祝大家阅读愉快!

5

凤凰是一种人力留不住的生物,她走的很决绝。舒展开她真正的翅膀飞往自己的天空,而老去的高育良只能深深的坐在探视室的沙发上,胡乱放任自己沉浸在低落的思绪中。

  高育良已经很久都不敢如此放纵自己去自由的回忆往事了,往昔的光彩熠熠只会让现在的自己感到更加痛苦。

  于是他发现,惊讶的发现,他本身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正经想过祁同伟这个人。

  他对这位讨厌的学生的一切挂念,仿佛都是出自记忆中的不请自来,成了看山有他,看水也有他。

  这不算什么特别的发现,却让高育良有点哭笑不得。

  而唯一的今次,还是和往常一样,是在他对自己闯下这么大篓子之后。一个天生的麻烦制造机。如果他,这个臭小子还活着的话,高育良确定自己肯定会在他们再相见的时候,狠狠地踹几脚他的屁股,让这只骄傲的孔雀沮丧的塌着长睫毛,哭丧着脸告罪。

  他一定会狠狠骂他,把他骂到狗血淋头!好嘛,终日打燕却被雀儿啄了眼,简直一点职业敏感性都没有,是个天生的蠢货。

  只是再骂再打也不能扇他的耳光,这个家伙最要脸面,如果真的打他的脸估计那颗强撑着勇敢疯狂的心灵要受不了,转变成一点都不男人的珠泪缓滴了罢。

  可惜他死了。

  高育良把头仰到沙发背上,乱七八糟地笑出声来。

  他满心平静地发现此刻的自己,是纯粹的一无所有,穷途末路到毫无希望可言。

  他的笑声愈发低沉开怀,年轻的管教人员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位老囚,他们面面相觑着拿不准主意是现在上前把这位前任政法委书记带回囚室,还是先不去刺激他为妙。

  毕竟,他此刻的绝望是透骨而出的。

  人生就是这样,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糟心事让人对生活失去希望,在这个社会中,好像所有人都过的不开心。在不开心这点,是不分贫穷富有,落魄得势的。它公平的把自己恩赐于每个有智慧的灵长类生物。

  高育良总是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他是个要强的人。无论人前人后,他有种奇怪的态度,仿佛被糟糕的情绪占据心灵,软弱的哭出声来是一种十分丢脸的情状。

  他深深的垂下自己曾高傲的,有着所谓风骨的头颅,将苍老的脸颊埋进同样苍老的双手中,不出声,颤抖着啜泣。

  四周的世界在嗡嗡作响,仿佛所有无生命的死物,矗立在屋内高高大大的家具们,玲珑剔透的玻璃板,被盛怒的他洒于杯外的残茶都在绝望,软弱的哭泣中被赋予开了蒙昧的心智,都在叽叽咋咋,语带不屑的议论高育良这一生的失败。

  这议论声低而不可闻,却又那么真实的传入他的耳朵中。而探视室外面的天气好得很,空气传来夏季特有的,熟麦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高育良不知道该如何再自我拯救了,他用尽了可以压抑难过的每一分气力。可生活还是绝望的让人透不过气。人生的绝望,一笔说不完,可又生硬的彷如无从落笔。说来说去,也不过可悲二字便概括了他的整个人生。

  有人进了这间屋子,这人的脚步是轻而急的,他只是从房间中一掠而过,放下了什么便又如来时猫一般蹭走。

  高育良不想任何人见识自己的软弱,可他的软弱已无法令他为任何事而分神。他能所做的所有,也只是深深埋住自己的头颅,不让满脸泪痕见天光。

  渐渐的,也许有一辈子那么久,有微弱的声音响彻屋内,是车水马龙的轰鸣声,还有,一个在高育良的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声音,一个让他怀疑耳朵的声音,也随着这熙攘的车流声低沉的念诵着什么。

  高育良止住啜泣,他虚弱地,呼吸窒涩地聆听着这个声音。吉他声忧伤的流淌着,有种平静的哀伤,而那个声音就伴随着这忧伤清脆而温柔的出现了。

  “从明天起”

  声音温柔的对着这个暮霭之年的老人说道,像是在给遥远的未来细致许下的一个祝福,

  “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 劈柴 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在缓慢流淌的吉他声中,在轻柔吹过的习习微风中,那个声音似乎小心翼翼的,如同那声音的主人曾这般小心翼翼的为高育良提出建议,无论那建议是否可笑: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那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诉说着,朗诵着,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他的声音依旧柔软,带着那种高育良所不熟悉的柔软,软软的说出自己的祝福,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随后而来的是停顿,是意料之外而又熟悉无比的,狂妄的冷硬音调,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接着就只要木吉他的乐声而过,这仅是很简短的一首诗。

  高育良凄惶的抬起眼睛,他抹去泪痕,望向那台还在兀自转动的老式CD机,像是望着那个早就久别的故人。

  如今的他,早已是尘满面,鬓如霜。而那人,也只剩下最后这一点声音回荡在人间。很快又寂灭无声。

  可高育良却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脊梁,他挺起胸膛,用那一直以来属于知识分子的倨傲支撑出一个文质彬彬的骄横仪态,就像是每次对待那个不成器的弟子一样,充满着不耐烦的耐心。

  他走到窗台前,把那台老旧机器抱在怀前,就像是那天从火葬场把他最后的一点残灰放回殡仪馆般的珍惜。

  他的大弟子生前便无依无靠,为了网上爬素行不善,死后也活该落个无人问津。身后事自然只有他这个老师来打点料理。

  高育良抱着他的盒子,头一次感到祁同伟这个人的重量是这么轻,这么听话的窝在自己怀里。这仿佛是他头一回没有借着各种理由胡闹,只能彻底安静的休憩。

  似乎祁同伟从出现在他生命的一开始,就类同一道短暂灿烂的晚霞,总是如羚羊挂角般倏忽而过,不留什么痕迹。

  可他的音容笑貌,身上总抹不去的青麦气味,行动的方式却总是印刻在高育良的心中。高育良平心而论,并不想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记得这么清晰。

  但当他已经这么老,这么疲惫以后,当他真的想要认真回忆起“祁同伟”这个人时,却突然发现,他在自己的记忆中的形象已经淡化成一个虚化的轮廓。

  高育良不记得祁同伟的眉目到底是如何俊秀,只在别人口中,在印象里确实而犹豫的勾画出一张有着男儿气概的俊脸。也同样不记得他谄媚时,得意时,伤心时的各类神情,诸此种种全部被时光抛之脑后,再也无从翻阅。

  老人回忆了半天,只记起他那双灿若寒星般的眼睛,总是一种压抑着热情的目光望向自己,仿佛他的老师是从伊甸园归来的神袛,当得起如此的热爱敬颂。

  高育良终于想起在那个炎热的下午,如同他们每个所经历的炎热的失控的日子。祁同伟失控般诉说着这些年来的心声。他的内心总是痛苦极了,需要不定时的倾吐苦水,打磨齿轮。

  哪怕他清楚其实自己的老师早就对这些老生常谈不以为然,他也还是得诉说。这试探在祁同伟的人生像是必要的一种形式。

  命运好像格外偏爱对长相俊秀的人不公平,祁同伟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在和任何人的关系中,自己总是在伤害对方。他数不清自己伤了多少爱自己或自己爱着的人。

  祁同伟认为自己在感情中犹如一个喝醉的瞎子,既茫然又狂热的追求任何不属于自己应有的爱意。

  他总是在老师面前喝醉,而这次,在这次诉说中,他便又醉了。他在伏特加的威力下熏然而醉,不能自已的膜拜着自己的神袛,大逆不道却又卑微虔诚地舔吻着高育良的手心,任梨木的筷子带着米粒滚落在地。

  他实在太想大醉一场了。高育良总是这样宽容的,放任他沉浸在醉中的梦境几分钟,而后,温柔却不容抗拒的抽出他变得湿漉漉的右手,轻轻唤醒他的梦:

  “同伟,你醉了。”

  这一刻的祁同伟是脆弱而绝望的。他不想醒来面对这个可怕的尘世。他把头藏进自己的臂弯中,却还是负隅顽抗,声线却止不住颤抖:

  “我醉了没关系。还好我们之间,有老师总是保持清醒。”

  高育良把他被舔舐过的那只手,深入祁同伟竖立着,硬直的发中,从发顶犁过发底处,他不失力道地捏了两把男人后颈的软肉,逗猫般的诱哄着,敷衍着学生:“做个乖孩子。”

  他的揉捏像是轻微的按摩。

  祁同伟在这揉捏中抬起眼睛,他的眼睛里蕴着难以言说的一汪水,他的话缓慢而绝望:

  “有时候,我真希望老师可以别这么清醒,可以和我一起大醉一场。”

  高育良笑了,连眼角的皱纹都充满了笑意,

  “孩子话。”

  祁同伟也笑了,他垂下头真的醉倒在吧台上,在入睡前还不忘乖乖回应:

  “我晓得了,老师。”

  再回想起当时,那真是个炎热的下午。

  同时也是最后一个可以见到如此炙热阳光的夏日了,即使是在回忆中再次抬眼望去,那闪烁的阳光仍刺的人眼灼痛。

  高育良坐在陋室的床边,身边还放着那张刻录着祁同伟最后一点声音的CD。他安静的坐在那儿,什么也没在想,只是安享此刻温柔的宁静。

  隔壁的娱乐区模糊传来老电影喧闹的声音,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不常有的欢乐情绪,喜剧总能带给人开怀大笑的力量。高育良不想凑这份热闹,他只隐隐听见了一个结尾,似乎是在说:

  “你看,那个人好像条狗啊!”

  

  END


昨日贪欢 4(清水,有NTR预警不喜慎入 )

剧情终于发展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这次的更新里有关于高老师的ntr情节,有高小凤祁同伟bg提及,有琴凤姐妹为自己的利益而争取的剧情设置,不喜欢点叉就好,作者不接受任何掐架,也没黑任何一个人物。整个故事走向只是为了为高祁西皮而服务。

最后,希望大家阅读愉快,多和作者交流!


4


 高小凤的笑声中充斥着难言的悲凉,她抬起手背抹了抹已经哭到泛红的眼睛,稍微平复了心情,“没错,你们之间,你高育良和他祁同伟之间的关系确实不是有关同性之间的性吸引,”

  她咬碎银牙,一字一顿地下了结论,

  “你们是柏拉图般的,在性格和心灵上的互相靠近的爱情。你既同情他的遭遇,又鄙薄他不择手段的性格,同时还被他那海妖一样柔顺迷人的魅力所吸引。他满足了你对爱情所有构想,既驯服又野性,既胸怀天下的野心和能力,又有着不耻下问的品性和政治行为的幼稚,”

  她说到激昂处,不禁站起身,用她从未用过的冷淡目光盯着高育良,

  “如果你不爱他,为什么不放手?你毁了他去爱别人的能力,也毁了我姐姐一辈子!姐姐她这一辈子够苦了,她只爱着这一个男人啊!

  高育良,你既然说心里只忠于对我的爱情,那为什么不肯放祁同伟一条生路,让他对你彻底绝望,和我姐姐两个人好好厮守?明明连我有一次都看到过,祁同伟单膝跪在你身前,用最缠绵的方式亲吻你的袖口。”

  对话聊到这里算是越聊越荒诞了。高育良面沉如水,他此刻反而冷静下来,又端起玻璃壶为自己的杯子里添了些白水才开口:

  “我不知道你这些错觉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高小琴向你灌输的荒唐念头。如果你说我婚后冷落了你,我无法否认,可是当时是有现实情况存在的,“

  他捏了捏鼻梁,显然争吵令他十分疲累。

  “我是有公职在身的,小凤。难道你想让我当时为你辞官不做才能满足你内心荒唐的,小女孩儿式的爱情幻想吗?能不能别这么天真啊!至于同伟亲吻我的袖口,哈!男人醉后的行为能有多荒谬,想必你最清楚。如果当年我没喝醉,或许你的今天就不会这么痛苦。”

  高小凤被这诡辩气得一乐,也因为这讽刺而愤怒的无以复加,她秀致的脸上显出了一种诡异的别样风情。她用力闭了闭眼,用一种冷酷中同情的荒谬眼光扫视着高育良,她那位还未分手的可怜丈夫,这注视进行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

  “瞧我,都气糊涂了。反正我们已经分居至少两年,我可以单独向法院起诉离婚。我来找你签字,只是为了我们双方面子上都好看,简单而已。以你我现在的婚姻情况来看,汉东的法院不会不判离的。至于孩子嘛,”

  高小凤咬了手指,做了个与她八面玲珑的姐姐相同的小动作,

  “想必你也不会想争取到,祁同伟不记名的私生子的抚养权吧。毕竟你们之间有着那么纯洁的交情,他对你的忠心是过命的无与伦比啊。”

  她的眼神里充盈着说不出的恶意,脸上的笑意与高小琴在面对侯亮平的质询时,何其相似,何其恶质。这是她最后致命的一击,是她的杀手锏。

  而这是高育良在这些年里,落魄入狱后承受种种打击后,第一次显露了他不可置信的受伤。此刻的他脸色阴冷,像是一只胸膛敞露着巨大空洞的孤狼,呼吸间都能听到他濒死的,破败的呼吸。他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

  “这不可能。”

  在片刻后,已经老去的男人用漠然的语调否决了小妻子吐露的恶毒真相,他扶了扶眼镜,反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令人诧异的微笑来。

  “小凤,事到如今,你再一次乱泼死人脏水又有什么意思?咱们两夫妻讲话没必要再遮掩,你真认为我会傻到在你孕后没有验过父亲是谁,就急三火四娶你进门吗。我高育良可从没缺儿子到这个地步……更何况,就算你真的瞒天过海,祁同伟也绝不会冒险背叛我,和你偷情,”

  他双手交叉,露出一贯掌控局面的胜券在握,“坦白说,我的太太,我信任祁厅长对我的忠诚还是比你要高一点的。”

  “我可没有泼祁厅长的脏水,”高小凤动作娴雅地重新坐回沙发,细品了口已冷的龙井润喉咙后才开口,

  “你当然不傻了,可我们也不是白胸大无脑的白痴,事情既然做下自然就不怕你查。这年头哪里有人单打独斗的做事情,有组织自然碾压无序的单枪匹马。事实上,我成为你的太太,得到实际好处的可不光是我们姐妹。至于谁在我们背后支持得利,想必你也猜得到,”

  高小凤满脸平静的漠然,当惯玩物的人也并不是因为他们蠢笨如猪,没心没肺,势力优劣的对调简单若斯。

  “祁厅长确实无辜,他背叛谁,也不会对一串自己永远吃不到嘴的甜葡萄下手。否则的话,岂不就如看破红尘般,壮士断腕毁掉自己内心里那不可对人言一点不堪的念想吗?他和你是一样的待遇,都是我们所利用的男人罢了,”女人顿了顿,又重新开口,

  “难道你就从没有疑惑过,我跟了你六年都没怀过孕。怎么就那么巧合,姐姐怀孕后我就接着怀上孩子了。”

  高小凤拿右手食指姿态妩媚的抚了抚额前的碎发,露出一股破釜沉舟的人才会有的绝望的得意,

  “答案真的很简单,这不过是千百年来所有菟丝花唯一能走的路。我也不怕告诉你,这是姐姐的主意,不仅为了我后半生有靠,也为了她心里那永远都竞争不过一轮若即若离的白月光,绝望的恨意。事实上,只要我能有一个孩子,不论男女,哪怕你要我打掉那个孩子呢,这之间的情分终究会不一样。我的身份都不会只是一个年老色衰,用过即扔的消耗品,一个没人会正眼相瞧的情妇。

  综合而论,我们的祁大厅长则是最好的选择。他除你之外,也不过就是信任姐姐了。更何况,就算他真的察觉又如何,”

  也已经人到中年的女人冷笑一声,态度中充满了成年人冷酷的不屑。她摇晃着茶杯,又下意识抚过此刻平滑的小腹,

  “难道他祁同伟还有胆子冒着让他最‘敬爱纯洁的’老师疏远自己的可能性,而告发我们姐妹吗?就算真如此,赵公子也不能冒着让你伏师一怒,血流千里的危险而让他成事。

  有时候事情越荒诞,反而越简单易行。只是几杯掺杂可乐定的红酒就搞定了祁厅长,我便顺理成章的怀上孩子。

  从这方面来说,育良书记您还真是已经老了。”

  她斜倚着头颅,故意,孩子气的用那个高育良曾最欣赏的,纯真的视线盯着坐在另一端紧捉着扶手,青筋暴起的男人,

  “而你,想不到居然也是为了这样一个得来不易的孩子,竟肯把我娶进家门。只是可怜祁厅长,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有儿子,不知道他们祁家到底没有绝后。

  不过或许他知道后,也就再也不肯为他老师的安危而赴死了罢。男人嘛,不外乎如此。”

  高小凤说完便站起身,径直出了探视室的门。她在走出这座豪华而冰冷的监狱前都没有向后望去,也没有退后半步。

  她想,这就是她已然落下帷幕的前半生,虽然不够完美却也足够戏剧。

  而接下来,她想过一些简单的生活,没有那么多跌宕起伏的动人心弦,却足够琐碎,足够平淡。

  她没回头,就像是少年时从渔村走出的那天一样,她从不回头。

TBC



昨日贪欢 3

高祁剧情开始了,不过鉴于佳人已逝,厅花仍然是只出现在对话里的人物……希望下次更新可以到劲爆剧情的进展,真是没想到这篇文也要过一万字了。不过无论多少字,我发现自己也真的是冷到北极的命啊,请大家多留言和我交流吧

当然不交流也没关系,反正现在鸡血上脑我会一直写


3


      

        与此同时,这也早已转变成她后半生的成长中必要抛弃的负累,高小凤明白,自己终于有勇气去直面它的本来面目,不再去拿什么“一见钟情” “风尘救美”之类的鬼话来自欺欺人。

  他们如同一幕早就该谢幕退场的两名演员,却迟迟不肯停下表演,执着地,疲惫地等待着那个永不会到来的,早已死去的戈多。

  不过日子拖到了现在,高小凤选择摔断自己的腿。

  *

  高育良是个成熟的社会自然人,他能听懂什么是成年人的话外之音。这话这么说来如同废话,但,他真的对高小凤无稽的质问感到由心的厌烦,他对任何对自己品格发出的质疑都有着一样的情绪。

  如今的这一对好夫妻是相看两厌,却为了各自的利益按捺下恶心,慢慢周旋。高育良很多年都没这么浮躁过,狱中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折磨着他的圆滑。

  最可恨的是,高育良实在不能否认自己不知道这位小妻子的言外之意在指控什么。

  不过,这世上有资格指责他高育良的人海了去,高小凤可并不在其中。她没这个资格。

  “你这么讲就没意思了,小凤。我如果不爱你,不重视我们的孩子的话,我根本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和你结婚,再被人抓住把柄,沦落到今天这里。你也知道,很多人,尤其是身处官场上的人们,都宁愿保持一种,”高育良措了下辞,选择了一个艰深的词汇,“一种不会影响原生家庭的开放性关系。”

  他微笑着抬起手,玩笑般向对方示意一下周遭外紧内松的狱中环境,和窗外荷枪实弹紧密巡逻的狱警。似乎在委屈而又不失得体的展示着自己的付出,他不动声色的恳求正如本人般,彬彬有礼,不动声色。

  高小凤没上高育良的当,她眉眼不抬的继续着自己的控诉,把话说的更加直白,力图掀翻这华丽的裘皮:

  “是的,你是为了和我结婚,同惠芬姐离婚,净身出户抛妻弃子。我相信你对我和孩子多少有感情在。可是,也请你设身处地为我想想,和你结婚后我过得是什么日子?”高小凤说到这儿禁不住落下自怜的泪来,她的嘴唇颤抖着,手也颤抖着,在小小的坤包中翻找着纸巾包

  “你有想过我孤身一人呆在香港空荡荡的房子里,每天除了照料两个刚刚落地的孩子外,语言又不通,身边没一个亲人帮扶,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外界的交流,过得是什么日子吗?!佣人,哈!佣人!这些香港的本地师奶,多年落港的菲佣怎么能看得起一个陆官的情妇,一个,一个母凭子贵上位的狐狸精!”

  她从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激动,这样不顾颜面的朝她曾经唯一的天来大嚷大叫,诉说积压在心里的苦闷。

  高小凤在内心惊异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她过去最看不起的泼妇。不过直到这一刻,她也只是惊异并不懊恼,只有喘过气来的痛快!他高育良,此刻抹去了权力的脂粉,也只不过是一个深陷囹圄的老头子而已,骨子里还带着肩不能提的陈腐死气。

  她继续着自己的控诉,连头颅都高高抬起,再没有那一抹水莲花般的柔眉顺眼:

  “连我每年巴望着见你一面,都只能做贼一样偷偷来大陆几天,每次还要被你的好徒弟祁同伟阴奉阳违,推三阻四的安排来安排去。”

  高小凤一鼓作气激昂着情绪,她的胸脯极速起伏着,

  “我和你提过这事儿,可你怎么答复我?同伟也是为我们好,不该去怪他这个身为警察的职业病!

  话说到现在,育良,可能其中真意早就不言自明。祁同伟这么推三阻四不让我见你,到底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嫉妒我母凭子贵后,竟挤走了吴慧芬的位置,在他最亲的老师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呢?

  咱们的大厅长也就是个男人不能争竞,可他看不上我,对你殷勤前后却不是一天两天了!”

  高育良听到这里,真是勃然而怒!他再也不能保持平静,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几上玻璃杯跳了两跳,桌面上洒满了仍烫的茶水:

  “你讲话要记得积口德!我们之间的龃龉,扯上同伟干什么!他已经为我,为汉大帮,为你姐姐死在了孤鹰岭,这份忠心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高育良气得咳嗽起来,他稍微平复了下情绪方才继续,

  “况且他还算得上是你姐夫,看在他和高小琴两情相悦的份上,你都不该这么污蔑他的人格!在你眼里,难道任何人之间的交往都要夹杂着性欲,爱欲,就没有干净纯洁的交情?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和他都不是同性恋,也没有你眼中那种变态扭曲的师生关系。你在背后如此说一位逝者,午夜梦回难道都不害怕故人来入梦吗?!”

  高小凤愣愣望着高育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她拼命向上眨着眼皮不掉落出更多的泪滴,手上的纸巾却已湿透了。她的话里透满了心灰意冷:

  “我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又有什么可怕的地方!我还盼着他祁大厅长来找我,他就这么为了自己的老师,为了自己的尊严一死了之,把孩子和我姐姐全都孤零零抛在人世!

  我倒要反问你,你说祁厅长为我姐姐而死,说出这话来,难道不亏心吗?!他要是是真为姐姐好,当初就该攀咬出你,和你一样落个减刑。为我姐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全汉东谁不知道他祁同伟对高育良抱着什么心,连我这个远在香港的汉东人都略有耳闻,你这个当事人却被蒙在鼓里?!呵呵,”



tbc

昨日贪欢 2(高祁清水)

作者的话:对了上一发忘了说,这里面有高老师被NTR,而厅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小凤借种的天雷情节。它就是篇梗文,不喜误入!再重复一遍,作者的心是妙脆角,稍微一碰就渣渣了。

最后祝大家阅读愉快,多多评论交流(。

   2

   

   玻璃杯中的绿茶是滚烫的,嫩叶在滚水中慢悠悠的翻了一个又一个圈。窗外温暖的的阳光照射得人昏昏欲睡,高育良很有些为这灿烂的阳光而出神,他很久都没有好好感受过阳光,和新鲜青草的气息。

  秦城的再如何待遇优良,也终究是座剥夺犯人自由权利的监狱。

  通常来说,当金色日光同青麦的气味混成一道时,总会使高育良想起祁同伟。

  他总是这样平和的阳光下不自觉的回忆起这位学生的音容,仿佛只要微眯上眼小憩一会儿,就能看到他逆着日光脚步轻快地向自己走来,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小声叫他“老师”。

  那样的日子明明只不过是几年前的旧事,到如今却仿佛也成了充满着金光闪闪的黄粱一梦罢了。

  高育良沉浸在这阳光带来的旧梦中,没仔细听高小凤到底朝他耳边诉啥样的衷情,只是老神在在的微笑着,鼓励她说出最后的想法。

“……我也是没办法的事。”

  高小凤用这句老套的台词作自己的总结,又偷眼去瞥高育良的神情。

  此刻,她又变回了那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在青春期头一次做了叛逆大胆的决定,却希图着家长的支持。

  高育良是个绅士,他没理由拒绝一个人的成长。也不想圈着高小凤为自己守这份活寡,只除了一件事:

“小凤,离婚的事我不是不同意,可孩子的监护权要在我手里,你只能是代为行使。”

  在他现如今的人生中,恐怕也只有这一个男孩值得珍惜。即使他很清楚自己对孩子的成长教育几乎就是鞭长莫及,也总是要把监护权牢牢抓在手上才能心安。

  高小凤很明显不能接受这个条件,她的脸涨得通红,从太阳穴上簌簌流下的汗滴落在她精致的白色衣裙上,玷污了那一抹纯白。

  看得出来,她的内心中正在激烈而复杂的交战。她极力想要摆脱生活中任何烙印着高育良和汉东生活的一切,在香港如同凤凰般浴火重生,过一种崭新的,正常女性都会拥有的平凡生活。

  不再是一份被精心送出的礼品,一朵只能牢牢依附于爱人的菟丝子,只能落寞的为一个心血来潮时才会观赏自己的主人灿烂开放,每天的所思所想都只是可以如何讨好这个掌握她生死的,老男人。

  高小凤清楚她现在提出离婚是一种多么自私的行为。老高为她付出了很多,是将她从火坑中捞出来的恩人。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自己那渐渐泛活的心思,尤其是当老高被判服刑十八年,赵瑞龙也被判了死刑,汉东变天后,她却不自禁感到抒了一口气,仿佛人生中多年压着自己的大石头被搬开,露出一片朗朗晴天。

  似乎是从那一刻开始,高小凤突然发现自己终于可以为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们做一次主了。她不再是任何人的笼中雁,也不再需要再依附谁而活,为别人的情绪变化挖空心思的讨好。

  这是一种全新的,让人上瘾的感受。她好像第一次从内而外体验到被人尊重意见的美好之处,这并不是因为自己是谁的情人或太太而受到的恭维,全是凭借她自己的双手和能力。

    高小凤的人生开启了新的一页,她搬出原先的别墅,和一双儿女们搬进一间大小正合适的公寓,虽然每月都有不少的教育基金可供花用,不过她还是决定把这些大部分都真正投入在孩子们的教育上。

  孩子们全上了需要极高赞助费的优秀私立小学,再加上各种价格昂贵的兴趣班和家教费用后,她手头上便不剩什么余钱可供花用。

  生活费多少变得捉襟见肘,为此她头回去正经的公司应聘工作,过上了从前完全不敢想象的,为了琐碎生计奔波的平凡生活。

  高小凤却很快乐。仿佛现在这样斤斤计较的生活,比以前锦衣玉食金丝雀的日子更让感到她自在。现在的她,不再是令整个汉东哗然的红颜祸水,只是个面目平凡的庸俗母亲,过着再简单艰难不过的单身生涯。而唯一能令她忆起旧日时光的,就是去秦城监狱探望丈夫的时候了。

  三年于她,是一方天地的天翻地覆;三年于他,则只不过是虚耗时光而已。

  高育良坐在探视室里,仍带着那副玳瑁眼镜,除了几缕已遮掩不住的白发外,仍是那个言笑晏晏的政法委书记模样,如同旧日里的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切割了他,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完整的新人了。”高小凤在这三年的每次去探望高育良时,都在内心中拼命对自己强调这点。

  可真到了提出这点的今天,她的内心又一次充满了如同割裂般茫然的苦痛,还有不敢言喻的深深愧疚。不论他清楚,还是不清楚的一些事情,她始终是亏欠这个男人良多的。

  高小凤的内心在激烈的交战中,高育良一贯是洞察人心的好手,他则趁势继续对这个小女人循循善诱:

  “你不要紧张,孩子是你一直带的,以后也会是你带。就算监护权在我手上,等我服刑出狱也得有个十几年,你怕什么呢?我最多只是希望你能在孩子长大后,能带他来这里看望我一眼而已。”

  他想了想,看着高小凤的脸色又加了句,

  “到了这把年纪,我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什么可惦念的事呢?”

  这话似乎起到了反作用,倒是深深刺激到高小凤的情绪。她深深舒了口气,用一种再平静不过的语气质问高育良:

  “育良,你确实对我很好。当年把我从赵瑞龙手中救了出来不说,还教我文化知识。让我不至于除了如何讨人欢心外,连一点生活的技能都不具备。在我心底,还有我姐姐的心里,对这点都是无比的感激你。可是我们都到了如今地步,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到底是把我,把孩子放在什么位置上呢,难道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高小凤讲不出更难听的话来,夫妇即使分手也不该口出恶言。更何况,她当年是被高育良从赵杜二禽兽手中救下来,她当然毫无保留的爱过这个男人。

  只是那份无法定义的爱情,早就被消磨在漫长的厮守时间中,变成一种无法言明的沉积物,其中汇聚了她前半生种种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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